找寻伊芙娜 “皮尔,皮尔,快醒醒!”肥嘟嘟的四岁小男孩皮尔正抱着一个蓝色的大枕头,趴在床上,嘴角露出笑意,还一边流着口水,鼻孔耷拉着两道鼻涕,看来正在梦里吃奶奶做的红烧排骨面。“皮尔,皮尔,快醒醒!”声音又响起,皮尔被吵醒了,用小手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奶奶的面呢?”他嘀咕着。 “皮尔!”他又听到声音,于是把眼睛睁开,这一看把他乐坏了,一个光着屁股,不穿衣服的小女孩正站在他面前,他立即仿照爸爸的语气,装做生气的样子,严肃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我是伊芙娜,我的爸爸妈妈被困在大洋里的一个岛上,我是来找你襄助的!”伊芙娜着急地说着,飞起来停在床上方。皮尔这才注意到,伊芙娜背后有一对长满纯白色羽毛的翅膀,大小恰到好处。 “为什么会找我呢?”皮尔说。 “因为我们都是四岁的小孩子啊。我们能听到小孩儿听不到的声音,你一定要帮我们打败囚禁我们的魔法师!”伊芙娜脸上挂着泪水,“你要去找院子里的花精灵,我得马上回去了。” “等等,一起玩一会!”皮尔赶紧说,“翅膀借我用一下。”话还没说完,伊芙娜就消亡了。 “这么快就走了!”皮尔惋惜地说,“我要去找伊芙娜,好好看一下她的翅膀,我要是也长一对就好了。” 皮尔这样想着,穿着那件带一个口袋的白色睡衣,如履薄冰公开了楼梯,他不想吵醒爸爸妈妈,要是被他们发现,他就别想走了。他究竟?结果从三楼走到了一楼,悄悄地开了门,走进来,再悄悄地把门打开。 外面的空气真好啊!他想。柔和的月光抚摸着皮尔,小家伙乐得咯咯笑。院子草丛里有些发光的小生物在飞,皮尔很猎奇地走了过去,那些小生物在屁股上挂着灯笼,有些挂着一盏,有些挂着两盏。其中一只停在了他的鼻尖,皮尔悄悄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人们叫我们萤火虫,我们在找回记忆。”小生物说。 “萤火虫,你们找记忆做什么?”皮尔很猎奇。 “小家伙,别畏缩。我们是死去的人的魂灵。每个人都在天上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一个人死了,他的星星就会坠落,成为一颗流星。我们把属于自己的流星的光线收集起来,挂在屁股上当灯笼。当记忆找齐时,我们就能变回星星了。” “那你们为什么晚上才找啊?” “记忆不会在白天出来,阳光一晒它就变成烟雾了。死神手下的小鬼们把我们的记忆装在大麻袋里,每天晚上拿出来让它们透透气,我们就趁机把它们找回来。可是有些圆滑的记忆很难找到,它们都跑到遥远的地方去了,找不回来。记忆一般是不可能找齐的,期限一到,我们就只能居住在属于死者的世界了。”萤火虫不无伤感地说。 “那你们明明知道找不齐,为什么还这么发奋地找寻呢?” “总得试一试才知道啊!” “总得试一试才知道,”皮尔用小手挠了挠后脑勺,重复了萤火虫的话。“我知道了,祝你们好运!”他说,然后找花精灵去了。 皮尔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来到一株少花龙葵前面,这株动物简直跟小家伙一样高,上面结满了绿色和紫黑色的圆形果子,跟卧室里那把玩具手枪的塑料子弹一般大。果子操纵还有一些白色的小花,花的中央是座半球形的房子,房子顶部还连着一根长长的柱子。 “这根烟囱可真大!”皮尔盯着一朵小花自言自语。“看来这就是花精灵的家了。”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把鼻涕弄掉。突然觉得那些果子很诱人,特别是那些紫黑色的,迫不及待地摘了一把塞进嘴里,嚼了嚼,感觉味道不错,又酸又甜,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有点刺激的味道。他津津乐道地品尝着,一边用小手摆弄睡衣,接着一口吞了下去。伸手准备再摘一把,突然所有的小花都摇晃起来,花朵里的房子都翻开了,花精灵从内里飞出来,一眨眼功夫就出现了一群,她们跟蜜蜂一般大,长着透亮的翅膀,穿着各种花的花瓣,戴着用蜘蛛丝织成的纯白色帽子。 “圆滑的皮尔!变成哑巴的皮尔!”少花龙葵上的果子一起叫了起来,“我们最喜欢小孩的嗓子,我们最喜欢小孩的嗓子,偷过来安在嘴巴里。圆滑的皮尔,变成哑巴的皮尔!” 皮尔慌乱地想解释,可就是发不出声,一着急憋得脸都红了,果子们还在肆无忌惮地叫着。这时一只花精灵飞到了他的耳边,对他说:“快点把耳朵捂住,那样就能破解它们的魔法了。”皮尔马上捂住耳朵,果子们看到魔法被破解了,都垂头丧气地闭上了嘴。 “谢谢你,花精灵!”皮尔感激地说,“你知道去哪里找四岁的伊芙娜吗?” 花精灵抖抖翅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你没关系去问问埃及的狮身人面像,他已经在那里躺了一万多年,见多识广。可是你一个小不点要奈何去那里呢?” “你能不能带我去?”皮尔很期待地问。 “不行啊,我们不能离开我们的家。嘿,看,那个诗人倒是没关系带你去!”花精灵指着一直停在他们上方的白瓷茶杯说道。 “会飞的茶杯!”皮尔乐得手舞足蹈,“你真的是诗人吗?” “如假包换,阁下。”茶杯飞了下来,“叫我雪莱就好了,你呢,小不点?” “皮尔。” “皮尔,Pearl,好名字,我将为此赋诗一首,你愿意听一听吗?” “我还有急事,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狮身人面像?” “那个没有鼻子的大石头疙瘩,哈哈,没问题!” “可是我要奈何跟你一起飞呢?” 雪莱晃了晃身子,想了一会,说:“这确凿是个问题。诗人的诗歌都具有魔力,在诗歌里飞翔久了,自然就会飞了。至于你呢,让我吟一首诗吧,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后,第一片落下来的叶子将具有飞翔的魔力,你要耐心性期待,把它抓住。” 皮尔于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少花龙葵,花精灵们都回到花房里去了。雪莱清了一下嗓子,劈头吟诗:“疲倦的旅人呵/到我的心房憩息/你们这广大世界的小小过客/在我的灵魂里留下影踪/你们用脚丈量大地/用驼铃唤醒沙丘/在你们的眼眸里/映出天堂的胜景/来吧/让灵魂安息刹那/再继续旅程/用蒸汽和镜片/窥视星星的秘密。” 雪莱刚吟完诗,一片叶子就掉了下来,皮尔马上捏住它,放在掌心。 “把它放在地上,再坐下去。”雪莱说,看到皮尔一脸困惑,又补上一句:“尽管按我说的去做!” 皮尔将信将疑地把绿色的叶子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时叶子劈头膨胀起来,皮尔感觉好像有人在把他往上推似的,过了一会,叶子变厚变宽,变得跟一张小席子一般大,载着皮尔飞到了空中。“猎奇怪啊!”皮尔盯着叶子说,又不解地看着雪莱,问:“你是奈何做到的?” “很简单,”雪莱露出诗人的不屑,“诗歌具有魔力,那片叶子陶醉在诗歌中,潜在的魔法就被激励了。它渴望飞翔,于是逃离枝条的束缚,飞起来了。” “原来如此,”皮尔恍然大悟:“那我奈何才能飞呢?” “哼!人类是愚笨得最病入膏肓的生物了,总是那么的心神不定,缺乏拼死一试的勇气,更重要的是,人类这生物太重了,又不长翅膀!”雪莱愤愤不平地说。可能被人类摧残过吧,皮尔想。 他们动身前往埃及。雪莱神秘地念了几句咒语,他们就到了狮身人面像上空。皮尔高兴得咯咯笑,雪莱却一脸懊恼,对着小家伙说:“为了你这小不点,我用了这一年只能用一次的魔法,唉,得明年这个时候才能用了。真是的!”皮尔于是伸出手,让白瓷茶杯诗人停在他手上,对他说了几句慰藉话,诗人这才不再懊恼。 这时出现了一只庞杂的老鹰,在他们上空滑翔,影子把他们都给罩住了。皮尔有点畏缩,心里想起妈妈说的老鹰抓小孩吃的故事,倒吸了一口冷气。雪莱反倒一脸轻松,说:“吃吧,把我吃进去吧,把你的喉咙卡断,好一场特洛伊之战!” 老鹰慢慢地飞到了他们的身边,点点头表示友好,皮尔这才松了语气口吻。老鹰盯着小家伙和白瓷茶杯,一脸猎奇,问道:“你们从哪来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雪莱理直气壮地答道:“傲慢的小鸟,你有什么天赋的权力没关系盘问路人?人的隐私是无价的宝藏,你想当窃贼吗?” 老鹰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茶杯,会飞会说话的茶杯他倒是第一次碰到,有意思,他想。他不无好气地说:“我是这片天际的管理者!你们当然要向我说明情况,不然你们别想通过。” 雪莱这才松懈了语气回答他:“傲慢是毁灭一切的利器,小鸟!我们来自古老的中国,前来向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寻求智慧的启迪。” “你们没关系过去了,”老鹰说,“小男孩,谨慎你的鼻子,斯芬克斯最近心情不奈何好!”说完振一下翅膀,飞走了。 皮尔和雪莱慢慢地下降,停在了狮身人面像面前。这时正是傍晚,夕阳挂在金字塔顶端,大地像是镀了一层黄金,金灿灿的。狮身人面像正沉醉在美丽的景色中,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显得有些不高兴。他庞杂的眼睛朝下看了看,竟是两个小不点,一个是穿白色睡衣的肥嘟嘟的小男孩,另一个是更小的不值一提的白瓷茶杯。“小家伙,有什么事吗?”他盯着皮尔问,发现他的鼻子很不错。 “你好,狮身人面像,我们想向你询问一个叫做伊芙娜的四岁小女孩的着落。”皮尔很谦虚地问,他畏缩那比他还高的大爪子。 狮身人面像伸出爪子挠了一下脑袋,对皮尔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小女孩,不过我知道一个人,他应该知道。但是在告诉你之前,你们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你说吧,狮子。”雪莱说。 “你们要帮我收集到九颗鳄鱼的眼泪,少一颗也不行。还要借我小男孩的鼻子。当年可恶的拿破仑率军队攻进埃及,为了试一试大炮的威力,对着我的鼻子轰击,把我的鼻子轰掉了。我想重新做一个。”狮身人面像说。 “可是,要鳄鱼的眼泪干嘛?”皮尔不解地问。 “用来和泥土,造鼻子需要鳄鱼眼泪包含的魔力。用你的鼻子做模板,几下子就能造好了。可是,要是搜集不到鳄鱼的眼泪,你的鼻子就归我了。天下没有免费的答案,这是园地理的赌博。”狮身人面像刚说完,皮尔就发现鼻子不见了,心里顿时发慌了,这才了然老鹰的忠告。 当务之急是先把鳄鱼的眼泪弄到,雪莱也不吭声,一起去找鳄鱼去了。可皮尔知道鳄鱼是很凶残的生物,连亲人都吃,那是百科知识里清清楚楚地写着的。它能流眼泪吗?总得试一试啊,他想起萤火虫的话。暗自为自己打气: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四岁小男孩! 鳄鱼并不难找,尼罗鳄在尼罗河的分布很广,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那浑身长满鳞片的四脚巨兽身长四米,尖头尖尾,满口都是犀利的牙齿,把他们一口吞下去都不会眨一下眼。鳄鱼对没鼻子的皮尔很感兴趣,向他们游了过来。 “小家伙,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鳄鱼露出犀利的牙齿说,“可是你们要奈何得到我的眼泪呢?我从来不哭。小家伙,你别想要回你的鼻子了。” “那可不行!”皮尔憋红了脸说,“我不想成为世界上最难看的四岁小男孩。你总得给我们一个机缘吧!” “有趣,给你们一个机缘,我倒想看看你们奈何让我哭。”鳄鱼邪恶地说。 茶杯诗人这下子派上用场了,他说道:“这再简单不过了,诗人的故事,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难道连你这条小壁虎也感动不了?好难听着。” 雪莱顿了顿,劈头讲故事:“在古代,有一天,一位有名的将军跟三位朋友在院子里喝酒。因为刚刚打了胜仗,将军心情很不错,他开怀畅饮,最后有点醉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他正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的大门前,这时有几个王宫的使者出来迎接他,很豪情地将他领到了大殿,国王是一个彪形大汉,长着一脸络腮胡子,很真诚地对将军说:‘久仰将军大名,不知将军是否愿为我国效力,我将把公主许配给你。’说完拍了一下手,一位貌若天仙的公主走了出来,将军马上爱上了她,公主也对将军一见钟情。将军实在舍不得美丽的公主,于是答应留下来。国王拿出地图在他面前摊开,他看了看,竟与他看过的地图截然不同,他找不到自己原来的国度。王国的疆域很辽阔,国王指着西南方向的一个郡,对将军说,‘这里局势比较严重,你去镇守这个地方吧。’于是将军跟他妻子去了那个地方。过了一段时间,将军的兵士就把进犯边境的敌军打得闻风丧胆。那块区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没有敌军侵犯。国王一高兴,将那个郡赐给了将军做领地。夫妻两个幸运地过了十年,有了两个喜欢的小男孩,直到有一天,兵士快马来报,说邻国又来进犯边境,将军一激动,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他的三个朋友还在。于是给他们讲了刚才奇怪的梦境,朋友也给他讲了一件奇怪的事,他睡去后不久,他们就看到一只发着灰白色光线的透亮蝴蝶在他头上盘旋,最后飞到附近的蚁穴前面,有几只蚂蚁出来把蝴蝶拖了进去。直到刚才蝴蝶才重新飞出来,在他头上消亡不见。将军恍然大悟,起身拿起铲子去挖蚁穴,这才发现蚁穴的布局跟他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他看到了国王,在对应的地方看到了他在边境的家,看到他家乱成了一团,还有那只本来是他妻子的蚂蚁,还有他的两个小孩。将军悲从中来,因为人蚁殊途,他再不能挽着他心爱的妻子的手,再不能轻抚他的两个小孩的头了,蚂蚁也认不出他来,不久将军就郁郁而终。”雪莱讲完,叹了语气口吻,说道,“唉,善事多磨,世上的悲剧如此之多,喜剧又如此之少!比古希腊悲剧还悲凉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啊!” 鳄鱼眼角挂着泪,伤感地说:“你们赢了!这个故事很感人!我的眼泪,你们拿去吧!”他伸出前足,将二十颗眼泪递给皮尔。皮尔如履薄冰地接过九颗,说道:“谢谢,九颗就够了。”雪莱还在一旁唉声叹气,皮尔一把拉住他,回去找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去了。 斯芬克斯看到皮尔手中的鳄鱼眼泪,显得很满意。他从脚下掏了几把沙子,把鳄鱼的眼泪放进去,念了几句咒语,把皮尔的鼻子也放了进去,然后一个庞杂的鼻子就做好了,他把鼻子粘在脸上,又甩了甩头,笑了。“很好,”他说,“总算有个像样的鼻子了,谢谢你,小家伙。你的鼻子已经光复了。” 皮尔摸了摸鼻子,鼻子在那里了,他总算没变成世界上最丑的四岁小男孩。想到这,他高兴地拍了拍手,笑了。 “在柬埔寨的吴哥窟,有一座神像,他会给你们解答的。我送你们过去,从我口中进去,再从屁股进来就到了。”斯芬克斯说。 “不会是要把我们吃了吧!”雪莱说。 “宽心吧。” 于是皮尔,雪莱,还有一片叶子进入了斯芬克斯的嘴巴。“他的肠子可真长!”皮尔赞叹道,看着那曲折小路绕来绕去的。过了好一会,他们才飞到了尽头,从斯芬克斯的屁股出来,到了吴哥窟茂密的热带雨林,斯芬克斯向他们点了点头,消亡了。 “这就是吴哥窟吗?”皮尔问。 “毫无疑问!”雪莱一本庄敬地说,“古老的吴哥王朝的都城遗址,离如今都有八百多年了。看那建筑,多么的宏伟,奥林匹亚山上的神殿,也不会比它更令人震撼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虎叫声,声音很幼稚,应该是幼虎在叫。皮尔从来没听过虎叫声,很猎奇地处处观察,向雪莱问道:“什么东西在叫?” “老虎。” “妈妈讲的故事里那种吃人的老虎吗?” “才不是呢,多半情况下是人吃老虎,老虎一般是不会袭击人的。” “那我们过去看看。”皮尔兴奋地说,他急切地想亲眼看看额头上写着“王”字的森林之王。 “可别惹怒了它才好,不然你将成为它的一道美味。” “我会小心的。”皮尔说着,迫不及待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茶杯诗人这才无可奈何地跟下去,还嘟哝着让小家伙别太冒失。 很快皮尔就看到了老虎,不过那是一只小老虎,充其量也就比一只大猫大一点,小虎的身边是一个大坑,它很着急地朝内里叫着,坑里不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亲情的气力真是伟大啊!连没有人性的猛兽也不例外。”雪莱大发感慨。 皮尔走近大坑往里看了看,一只体型庞杂的老虎正在内里做徒劳的尝试,它一身金黄色的兽毛让皮尔看得木鸡之呆。小虎朝他无助地叫了几声,眼里充满了伏祈。皮尔这才想起应该帮大老虎脱离困境,可是他一个四岁的小孩又能做什么呢?他只得向雪莱求助。 “这个问题很简单,”诗人说,“我来帮你,把那边那根庞杂的棍子扔下去让它爬上来。” 皮尔看了四周,发现了那根大棍子,那是一棵不大不小的树折断的树干,他走过去把树干拖向大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移动了一小段距离,雪莱也在一边鼓劲,皮尔花了半天还搬动不到一半的距离,不禁有点灰心丧气。“不错啊,小家伙,你向我证明了你确实是世界上最有毅力的四岁小男孩,接下来就看我的了。”雪莱说完,念了一段皮尔听不懂的咒语,只见那木头竟自己跑了过去,一头栽在大坑里。皮尔跑着追过去,看到大老虎思考了一阵子,然后加速跑上树干,用力一跃,跳出了大坑。小老虎马上跑过去蹭了蹭大老虎的腿,大老虎转过头,看见皮尔他们,马上了然了,对皮尔说;“小孩子,谢谢你。”又对雪莱说:“谢谢你,魔法师。” 皮尔吓了一跳,原来老虎会讲人话,他心里乐坏了。老虎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主意,作为报答,我带你们去那座见多识广的神像吧,不过他已经永远没睁开眼睛了。坐到我身上吧,小男孩。” 皮尔真是受宠若惊,他如履薄冰地摸了摸老虎的毛,很扎手,挺好玩的。老虎蹲下身,他抓住老虎的毛,三下两下就爬了下去。 “抓紧了!”老虎说,劈头奔跑,皮尔紧紧地抱住老虎的脖子,感觉丛林里的风都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点潮气,睡衣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 “真是杰作啊!”茶杯诗人绕着神像盘旋,沉醉在海啸般的狂喜之中,不时碰一碰神像的躯体。然后朝正发奋仰着头的皮尔说道:“这神像可比送我们过来的狮身人面像高多了,而且眼睛还闭着,这是何等的自傲,傲视宇宙万物啊!神态里表示出掩饰不住的傲慢,似乎尘间的一切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皮尔乘着叶子飞到了神像的耳边,很有礼貌地问道:伊芙娜。“魁梧的神像,你能告诉我应该奈何找寻四岁的小女孩伊芙娜吗?” “小孩子,很有礼貌,不像那杯子。我是很想告诉你的,可是我睁不开眼睛,没法看到答案。”神像的嘴巴动了,许多灰尘被抖落下来,把下面的灌木都盖住了。 “可是,你的眼睛为什么睁不开呢?” “我肚脐上的钥匙被伟人拿走了,钥匙不在,我就没法睁眼。” “那伟人在哪里呢?” “我没法看到,”神像说,“你们要找到伟人,从他手里夺回钥匙,我才能看到答案。”神像说完又一动不动了。 皮尔着急地想着奈何找寻伟人,然后突然想起了老虎,于是向它询问。 “伟人住在国王宫殿的深处,他很凶残,你们最好还是别去了。”老虎关注地对他们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雪莱说,“总有法子战胜伟人的,你尽管带我们去就是了。别这么没信念。” “好吧。”老虎无可奈何地说,领着他们进入丛林深处,穿过散落一地的断壁残垣,到了一座破败的宫殿前面。“就是这里了,我得回去找我的孩子,你们小心点!”老虎说完就掉头走了。 “谢谢你。”皮尔朝着老虎大声叫道。 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从宫殿深处传来,震得附近的树叶纷繁掉落。大地劈头一下一下地震颤,从宫殿里走出了一个高达六米的伟人,浑身长满棕色的长毛,只用树枝围住了腰部,伟人手里拿着一根三米长的大斧头。伟人看见皮尔,面露凶相,朝他龇牙咧嘴,愤怒地咆哮道:“是你这小不点在我家门口大叫吗?” 皮尔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掉头就跑,可是他不能,他得证明他是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四岁小男孩。于是他沉住气,答道:“是的。我们来这里找你要回神像肚脐上的钥匙。” “你们别想拿走它,那是我的家当,要拿走它,先打败我吧!哈哈!哈哈!”伟人狂妄地大笑。 雪莱飞到皮尔的耳边给他讲了一个计策。皮尔宽心性笑了。伟人看到小家伙笑了,特别愤怒。只见皮尔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棉花糖,他把包装拆开,把白色的棉花糖拿在手上,对着伟人说:“神像已经给了我毁灭一切的气力,你还是把钥匙给我吧,不然的话,”他举起棉花糖,用力地把它压成饼状,“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压成肉饼,就像这块大理石一样。” 伟人从没见过棉花糖,以为那确实是一块坚硬的大理石,看着皮尔把它压成饼状,他吓得两腿发软,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以为是神明光临了,惊悸地说道:“两位神灵,刚才的冒犯别往心里去,我真是有眼无珠啊,我马上把钥匙拿给你们!”声音都变形了。雪莱满意地看着他要的效果。 不一会伟人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恭敬地用双手把钥匙捧到皮尔面前,皮尔接过钥匙,对伟人说道:“你没关系回去了。”伟人这才如释重负,像逃避瘟疫一样窜到宫殿深处去了。 雪莱得意地说:“回去以后,我将写一部宏大的史诗,歌颂四岁的小男孩皮尔战胜六米高的伟人的事迹,你的故事将为世人传颂!走吧,去翻开神像的眼皮!” 皮尔拿着钥匙飞到神像的肚脐,那里果然有一个很小的钥匙孔,他把钥匙插了进去,这时从钥匙孔里飞出一只透亮的黄色蝴蝶,浑身发着微微的光亮。蝴蝶缓缓地飞到神像的两眼中央,钻了进去。过了一会,神像睁开了眼睛。 “很好,小孩子,你很勇敢。”神像凝睇着前方,皱了下眉,接着说:“这次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能看到模糊的答案,那里被魔法控制了,我看不穿。可是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她一定能看得穿,她就在太平洋彼岸,一个一无所知的水晶头骨。作为回报,我送你们过去吧。”神像说着,挥了一下手,那只黄色蝴蝶又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产下了一颗透亮的蓝色的卵,卵在空中飘浮着,慢慢膨胀,最后变成足球大小,上面还没关系看到海洋和海洋,皮尔这才发现,原来这卵跟他卧室里的玩具地球仪很像。神像用手托住了卵,对皮尔说:“我这就把你们送到水晶头骨前,你们好好把握机缘,要是被守卫水晶头骨的印第安人发现,那就麻烦了。”神像让卵在胸口悬停,伸出食指,像皮尔玩气球一样,朝太平洋按了下去,把中美洲的尤卡坦半岛和柬埔寨挤在了一起。 皮尔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条大裂缝,裂缝对岸的树木突然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神庙的内部,他一眼就看到了放置在祭坛上的水晶头骨,他们只要飞过去就能抵达另一个大陆。 “你们快过去吧!”神像和蔼地说,看到皮尔一脸疑惑,又补充了一句:“没错,这颗卵就是我们生存的星球。” 皮尔和雪莱急忙飞了过去,只见神像放开了食指,然后热带森林和神像都不见了,他们正置身于一座神庙里,水晶头骨就在他们前面的祭坛上。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雪莱催促道。 皮尔快步走上前,端详着水晶头骨,那是一个明亮剔透的工艺品,看不到一丝雕琢的陈迹,可是却栩栩如生,宛如活着一般。 “小孩子,问你的问题吧。可是在这之前,你要在我额头亲吻一下。” 皮尔吃了一惊,因为水晶头骨嘴巴没有动,可却说出了话。“为什么要问吻你呢?”皮尔说。 “我们水晶头骨总共有十二个,是由天神制造的,用于为人类答疑解惑。制造的时候被主人下了封条,唯有被小孩亲吻额头,封条才能自动零落,那时我们就能成为袒自如的天使了。可是,主人大概早就料到了。我们被当做神的礼物送给人类,人类也就把我们当圣物供奉,连搬动都要用昂贵的丝绸包着,爱惜都惟恐做得不够,又奈何会让小孩子吻呢?这状况已持续了一万多年。” “我了然了。”皮尔说着,弯下腰在水晶头骨的额头上悄悄地吻了一下。水晶头骨流出了眼泪,“谢谢,孩子。”它说。泪水劈头浸没水晶头骨,仿佛它周围有一个容器似的,最后把水晶头骨淹没了,这时闪出一道光,一道封条从它眼中窜出来,逃出了神殿。泪水劈头发出五光十色的光,然后变成了雾气,水晶头骨也随着决裂,接着碎片融化,融入到雾气中。过了一会,雾气消亡,站在皮尔面前的,是一个长着纯白色翅膀的天使,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头上戴着花环,手里还拿着一根魔棒,皮肤幼嫩得如同刚出生的小孩,嘴上挂着迷人的浅笑。 “勇敢的皮尔,谢谢你。封条已经逃走,我也成为了天使。你要找的小伊芙娜,就在大洋的中心,一个叫做复活节的岛上。你能做到的!”天使说完,俯下身吻了皮尔,然后消亡了。 “等等!”雪莱叫道,“你还没送我们过去呢!”看到天使消亡,他一脸懊恼。 “我们自己飞过去吧。”皮尔慰藉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飞出了神庙,发现了守门的印第安人。皮尔对他们的衣着大感惊讶,印第安人头上戴着插着各种鸟的羽毛的帽子,连上衣也不穿,身上和脸上画了一大堆皮尔看不懂的图案,有几个还把鼻子弄了个洞,插一根羽毛。下半身只用兽皮围起来,连鞋也不穿。他们看到皮尔从神庙里出来,愤怒地朝他追去。皮尔和雪莱马上加速,很快飞到了大海上空,把他们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哟呵,我们的奥德赛之旅!”雪莱欢呼着。 皮尔看着下面的大海,好漂亮!放眼望去,触目所及的都是清一色的蓝色,直到海天相接之处。天气很清朗,阳光温和地照在辽阔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拂过,带来大海的气味,让人感觉自己正与大海跳着异样的脉搏。海上唯有微微的浪,海面微微地升沉,仿佛慈爱的母亲哼唱着温柔的摇篮曲。茶杯诗人一声不吭,可能正在酝酿着什么惊世之作吧。皮尔高兴地拍着手,咯咯地笑。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飞了很远。 “皮尔,谨慎飞鱼!”突然间传来了雪莱的喊声。皮尔抬起头,发现一条跟他身高差不多长的大眼睛的鱼正朝他飞过来,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那条飞鱼就撞到他怀里,他差点就掉了下去,那飞鱼挣扎着又钻到水里去了。 “好险,差点就掉下去了!”雪莱松了语气口吻,说道:“小家伙,你饿了吧!给你油炸几条飞鱼吃。”雪莱说完,口里振振有词,皮尔看到茶杯诗人慢慢变大,最后跟一口油锅一般大,内里还装满沸腾的油。 “太好玩了!”皮尔拍着手说道。 “小屁孩,为了你我可是快把魔力储备用光了。你就等着看飞鱼掉到我的油锅里吧。” “还会有飞鱼出现吗?” “那是断定的!看它那长度超过体长一半的胸鳍,别的海洋生物想吃它,它就拼命地飞起来,逃避它的天敌。要是再碰不到那才怪呢!”雪莱一副专家的模样。 果然,又过了一会,他们又碰到了飞鱼,这次不是一条,而是一群,皮尔看到有一群海豚在追着它们。他发奋控制着不让飞鱼撞到。雪莱就停在那等着飞鱼飞进油锅。过不了多久他就有了一条猎物,油“噼噼啪啪”地响,炸熟的飞鱼散发出阵阵香味,馋得皮尔直流口水。雪莱飞近皮尔,把飞鱼降了温,这才让皮尔伸手去拿。皮尔用两只手捧着那条飞鱼就吃了起来,简直就是一条饿狼。边吃边称赞雪莱的手艺。雪莱在操纵看得称心满意。皮尔吃到肚子实在撑得不行才停下来,那条飞鱼还剩下一大半呢。皮尔恋恋不舍地把它丢下去,一条尾随多时的海豚张开嘴,一口把飞鱼吞下。皮尔让叶子降低高度,在海里洗了一下手,又抹了一下嘴。海豚猎奇而友善地看着他,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海豚,海豚也不避开他,他又摸了几下,感觉滑溜溜的,又拍了拍海豚的头,突然觉得海豚的面容真像一张笑脸。海豚和他嬉戏了一会,潜到水下去了。 皮尔飞起来,继续前往复活节岛。就在他快不耐烦的时候,究竟?结果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岛,岛的形状呈三角形,边缘竖立着一些庞杂的雕像,有些戴着帽子,有些则没有。 “这就是复活节岛了吗?”皮尔问。 “是的,三角形的岛,还有巨石雕像,毫无疑问了。” “太好了,我马上就没关系见到伊芙娜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得打败一个魔法师呢,或许还是个邪恶的魔法师。” 他们下降在岛上。这时岛上一个人也没有,唯有那些沉默的石像。皮尔上前,想尝试着跟那些石像交流。“请问你们见到过一个叫做伊芙娜的四岁小女孩吗?”皮尔尝试着问道。过了一会,石像还是一言不发。他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座风化得很严重的石像说话了,声音里满含沧桑,俨然一位饱经风霜的长者。“四岁的伊芙娜,和他的爸爸妈妈,被我们的国王用魔法囚禁在岛中央的洞穴里。” “那我们怎样才能救出他们呢?” “你们去找国王吧。他们乘坐的东西把国王吵醒了,所以国王才大发雷霆,他已经甜睡了四百年,做了四百年的美梦,竟然被打断了。国王就在岛中央,那座没有帽子的大石像。” 皮尔道了谢,就跟雪莱去找国王。到了岛中央,看见了那座石像,那石像比别的石像显得更有威严,看来是国王无疑。皮尔小心性走了过去。 “又是哪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这么无视我国王的权威!”石像的语气充满了愤怒。 “伟大的国王陛下!我们无意冒犯您,请接受我们谦虚的问候。”雪莱恭敬地说道,心里想着先把他糊弄一番再说。 石像国王的语气缓了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到我的领地有什么企图?” “请问四岁的小女孩伊芙娜是被你关起来了吗?”皮尔问。 “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孩,还有她不知轻重的父母,哼!打断了我做了四百年的美梦!这是何等的罪行!我用魔法囚禁了他们。那是最轻的惩处了,他们永远也别想出来!” “他们是奈何吵醒你的?” “那个奇怪的东西,就像两个碟子口对口拼在一起,停下来的时候,把大地加热得令人难以忍受,我就是那样被烫醒的。于是就趁他们进山洞,把他们给囚禁了!” “国王陛下,能不能展示你的宽容,给他们自由呢?那样我将向世人歌颂你的丰功伟绩。”雪莱说。 “不行。不过,如果你们帮我找到帽子,劝它回到我头上,我倒是没关系考虑考虑。” “它在哪呢?”皮尔问。 “就在岛的西南角。它具有与我相同的魔力,由于意见不合,他就离开我自个儿呆去了,那片林子里就它一个,它喜欢只身呆着。你们要是能劝它回来,我就把伊芙娜一家放了。” “我们一定能做到的。”皮尔说。 西南角的森林不大,他们不久就找到了躺在林间空地上的红色火山岩帽子,帽子正在打瞌睡呢,皮尔走过去,轻声地向它问候:“你好,国王的帽子,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帽子很惊讶,“你们奈何知道我是国王的帽子?” “国王都跟我们说了。” “你们别做徒劳的事了。我是不会回去的,那个家伙脾气太暴躁了,我才不给他遮阳!” “可是我们唯有压服你回去才能让国王放了四岁的伊芙娜和她的爸爸妈妈!”皮尔伏祈道。 帽子想了想,说:“我唯有一个条件:把你的心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皮尔有点畏缩,心想把心拿出来不就要死了吗,可是为了伊芙娜,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你拿吧!” 帽子念了一段咒语,皮尔的心就从他的胸口窜出,飞到帽子面前,皮尔就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心强有力地跳动。帽子很刻意地端详着,然后又念了一段咒语,把心还给了皮尔,很友善地说:“从你的心里我看到了一个勇敢的小男孩,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一个勇敢的四岁小男孩的恳求是不应该拒绝的。我答应你!我这就回去。” “谢谢!”皮尔说。 当他们回到石像国王那里的时候,帽子已经戴在了国王头上,国王正兴高采烈,看到皮尔回来,朝他点了点头:“这下我有皇冠了,我又成为一个真正的国王了!”他说,“魔法已经解除,你去找小伊芙娜他们吧。小家伙,我将任命你为复活节岛的将军,你变成石像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谢谢你的善意,国王,可我还要回家呢。”皮尔赶紧说。 “可惜了。你们没关系走了。”国王缺憾地说。 皮尔和雪莱进入了那个庞杂的洞穴,洞里很空阔,却不显得黑,从洞穴深处传来银白色的光。他们抵达洞穴的尽头,就看到了国王说的那奇怪的机器,确实很像两个碟子口对口合起来,不过它的外表很光滑,完全没有附属物,没关系看到一扇透亮的门。机器散发着很具穿透力但却很柔和的银白色光。皮尔走到那扇透亮的门,试探着走进去,那扇门果然丝毫不起阻挡作用。他进了门,往四周猎奇的看了看。内里很整洁,以至整洁得有点过头,视野内唯有三张固定的透亮椅子,伊芙娜正和她的父母靠在椅子上熟睡。 皮尔惊奇地发现伊芙娜的父母也长着纯白色的翅膀,跟水晶头骨变成的天使很相似,他如履薄冰地走上前,仔细地端详着四岁的伊芙娜,小女孩的皮肤很白净很稚嫩,看起来仿佛悄悄一吹就能吹破,脸蛋有点泛红,还是一件衣服也没穿,手掌沾满了泥土。“真是圆滑啊,比我还圆滑。我又有一个喜欢的玩伴了。”皮尔自言自语道。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然后悄悄地晃了晃伊芙娜的胳膊,“伊芙娜!快醒过来!我是皮尔!”他一连叫了好几次,伊芙娜还是睡得很沉。他于是贴近她的耳朵叫,伊芙娜究竟?结果被吵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肥嘟嘟的皮尔,不解地揉了揉眼睛,这下把脸也弄脏了,然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咯咯地笑了,嘴角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皮尔!四岁的皮尔,你真的来了!” “我真的来了!” “你把魔术师打败了!” “我压服了他。” “你真勇敢!” “我一直都想成为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四岁小男孩。”皮尔自豪地说。 “你如今就是了!”伊芙娜张开翅膀飞上飞下,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我去把爸爸妈妈叫醒。”她吻了爸爸妈妈,他们马上就醒了,看到皮尔,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了然了,他们不停地夸奖皮尔。 皮尔向他们讲述了旅途中的事,最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水晶头骨变成的天使跟你们很像呢?” 伊芙娜的妈妈笑了,拍了拍他的头,“让我告诉你一切吧!”她说,“我们来自另外一个星球,星球就是像神像手里拿着的蝴蝶卵的庞杂的球。我们的种族都长翅膀,能在天际飞翔。我们乘坐这种碟形的飞行器在各个有生命的球之间往来。我们制造了水晶头骨,让他们引导未开化的人类,同时赋予了水晶头骨进化为我们种族一员的潜力。” “我了然了。”皮尔绞尽脑汁想了想,说道。 “我们还得感谢诗人呢。雪莱,谢谢你。”伊芙娜的妈妈朝着雪莱说。 “这是当代的骑士精神,微不足道。”茶杯诗人谦虚地说。 “我们这就送你回家吧,皮尔,已经两天了,你爸爸妈妈也应该很着急了。我们也要赶快回去,等下次来再让伊芙娜跟你好好玩几天。” “好的。” 飞行器启动了,快速地窜出洞穴,飞到了高空,皮尔从窗口看下去,发现复活节岛就处在大洋的中央,简直就是大海的肚脐,真有趣,他想。 过了一会皮尔的家就在下方了,月光悄悄地泻在他家的屋顶上,仿佛一道无声的光之瀑布。飞行器停了下来。“皮尔,我下次再跟你一起玩。”伊芙娜哭着说。 “我要继续当个勇敢的小男孩!” “小不点,我就不回去了。”雪莱有点伤感地说。 “为什么?” “诗人的企图就是走遍世界,我已经走遍了这个世界,想去另一个世界看看。保重!” “你也要保重!” 皮尔伤心性跟所有人道了别,坐在他的叶子上,慢慢地下降,回到了院子。他推开门,看见爸爸妈妈正坐在椅子上伤心性哭着。他有点做错了事的感觉,自责地说道:“我回来了。” 妈妈听见了他的声音,喜极而泣:“皮尔,你跑哪去了!你奈何这么圆滑!”她把皮尔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你把我弄痛了!我环游了世界,我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坚强的四岁小男孩了。”皮尔挣脱妈妈的怀抱,向他们讲述了他的始末。两个小孩儿当然是觉得难以置信,因为他们早已忘了他们的童年。 “没事了,回来就好。赶快去睡上一觉吧,看你都已经黑眼圈了。”爸爸说。 皮尔于是跑回屋,倒在床上,双手抱住大枕头,马上就熟睡了,在梦境里欢畅地跟伊芙娜玩耍。爸爸妈妈在门外看着熟睡的皮尔,两个人同时叹了一语气口吻。 “我们不能太惯着皮尔了,看把他惯的!”妈妈说。 “是啊,以后得看住他,可别再出什么事了。”爸爸进去给皮尔盖上被单,抚了抚他的额头,走了出来,随手把皮尔卧室的门带上。 两个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语气口吻,走回卧室,拉起被单,很快两个人也沉沉地睡过去了。 |
